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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挠羊赛,中国式摔跤看忻州(上)
        作者 彭 图
        2021年12月27日 10时22分   忻州日报·文化旅游周刊


        张存良 摄

        宫清华 摄

        挠羊赛是流行于忻州、原平、定襄一带的一种民间摔跤活动。

        摔跤而叫挠羊,一是因为这种赛事的奖品不是奖杯,不是奖牌,不是奖金,而是一只活绵羊,赛事结束后,挠羊汉技压群雄得了胜,将“奖品羊”扛回家去,所以叫挠羊(本地土话用肩扛叫“挠”);二是因为这种活动仿佛两只羊抵角相斗。本地称这种运动为“跌跤”,这跌跤二字就是“抵角”二字的谐音;三是因为它最初是一种纯粹的农村民间运动,农民讲实惠,挠羊汉在跤场上得了冠军,你给他个奖杯或奖牌,当不得吃当不得穿,哪如扛回一只大绵羊合算?挠羊赛又是一种很随意的运动,很少有预定,哪里唱戏、过庙会,几路跤场英雄见了面,看戏、过会过程中感到不过瘾,于是在私下找到村里唱戏总管、会首一商量,便开始“朋跤”,然后向观众宣布,由哪路英雄对哪路英雄唱完戏后跌跤。在唱戏、庙会外又增加一份热闹,一份娱乐,仓促间哪里能来得及去制奖杯、奖牌?无论从谁家拉一只绵羊出来作为奖品,何等痛快,这才是真正的民间运动。

        说挠羊赛是一种真正的民间运动,因为挠羊赛只是赛事,而“跌跤”却是随时随地都在进行。在忻、定、原一带,这种运动在街头、地头随处可见,几个半大孩子在街上玩,经常的活动便是跌跤,两个孩子头顶头双手抓住对方肩膀,一个跌倒另一个,不知情的人以为这些孩子在打架,其实他们是在友谊比赛;地头劳动,锄了半天地,休息时,老者们抽烟闲聊,年轻人坐不住,也要跌一把跤,往往跌跤跌得误了干活。这种地头跌跤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集体化时期尤其活跃。年轻人集体在一起劳动,一听队长说休息,扔下锄头便跌跤,碰上队长也是个年轻人,或者队长爱看跌跤,一场跤就不是半点十五分能跌完的。

        挠羊赛实际上就是古代的角抵戏。

        角抵在中国历史上可谓源远流长。“传说起源于战国,秦称角抵”(《辞海·角抵》)。《汉书·武帝纪》:“元封三年春,作角抵戏。”这是正史上对角抵最初的记载。南北朝梁人任昉《述异记》则说:“秦汉间,说蚩尤耳鬓如剑,头有角,与轩辕斗,以角抵人,人不能向,今冀州有乐曰‘蚩尤戏’,其民两两三三,头戴牛角以相抵,汉造角抵戏盖其遗制也。太原村落间,祭蚩尤神,不用牛头。今冀州有蚩尤川,即涿鹿之野。”这段记载透露出这样两个信息:其一,角抵可以追述到上古时期;其二,角抵的发源地就在山西;因为蚩尤是冀州人,古冀州包括今天山西省。运城民间传说,蚩尤就是运城一带的人,所以太原村落间祭蚩尤神不用牛头。秦始皇是第一个把带有表演和角力性的“角抵戏”引入宫廷的。秦时“郡县兵器,聚于咸阳,销为钟鐻,讲武之礼,罢为‘角抵’”,开始提倡徒手搏斗的角抵。后来角抵戏发展为包括各种技艺的综合性表演,秦二世在甘泉宫“方为角抵俳优之观”。1975年,湖北江陵出土的秦代角抵漆绘木梳,其背面绘有一角抵场面:帷幕下有二人跨步伸两臂相搏,左一人平伸双手,是为裁判。三人均赤裸上身,腰束长带,着短裤,足穿翘首鞋,为角抵文物之精品。西汉帛画角抵图(摹本)中间一人戴长冠,着宽大罩衫,腰系红带,右侧一人头戴箭形茨菰叶,双手戴红镯,三人正摩拳擦掌准备进行角抵,左方一人为裁判。

        汉代角抵活动十分普及,据载当时的角抵戏规模宏大,轰动京城,老百姓们甚至跑几百里的路去观看助威。到了唐宋时期,角抵戏更是盛及朝野,其游戏色彩也更浓,当时它经常是作为一种百戏的形式出现在皇廷、官府、军队和民间集会等场合中。如《旧唐书·敬宗本纪》引《续文献通考·百戏散乐》云:“角力戏,壮力裸袒相搏而角胜负。每群戏毕,左右军擂大鼓而引之。”唐周缄《角觝赋》说:“前劲后敌,无非有力之人,左攫右拿尽是用拳之手。”都记载了角抵在当时的盛况。宋代叫角抵为“相扑”,北宋都城开封每年都举行一两次相扑比赛,并且成为一种流行的娱乐表演节目,甚至出现了女子相扑。史料记载,正月十八上元节,都城开封有“妇人裸体相扑”。女相扑手身穿无领、短袖的比赛服装,进行相扑表演。引得观者如堵,连皇帝都去观赏。

        宋金元时期的相扑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正式决胜负的比赛,有“打擂台”的性质。据《梦粱录》所载:“若论护国寺南高峰露台争交,顺择诸道州郡臂力高强,天下无对者,方可夺其赏。”宋代正式决胜负的相扑比赛情景,从小说《水浒传》七十四回“燕青智扑擎天柱”中可见其概貌。另一类相扑,则是平日在瓦舍等场所里进行的表演性相扑,其竞争性不像前者那样激烈。每逢相扑比赛表演,观者如堵,巷无居人。

        明清时角抵称“摔跤”,清朝时有专门为朝廷摔跤的,称为“官跤”,跤手名为“布库”,朝廷有专门机构管理布库以及一切有关事宜,名为“善扑营”。布库们按技术高下分一、二、三等,按等领钱粮。他们的任务就是研究跤法,练习摔跤,照例于每年12月23日在养心殿御前摔跤。故宫博物院珍藏着一幅《塞宴四事图》,为乾隆年间所绘,“四事”之一就是摔跤。尽管绘画者极力渲染它的仪式性,但仍难以掩盖其浓烈的竞技游戏色彩。民间业余摔跤叫“私跤”,为的是玩,也有在专门场合掼跤的,有如我们这里所讲的“挠羊赛”。

        这种源于古代的角抵之戏为什么会在忻州地区的忻、定、原保留下来,一支独大形成挠羊赛呢?我认为有这样几方面的原因:

        忻、定、原盆地地处晋北中心地带,北有雁门关,南有石岭关,西有宁武关、偏头关,东有平型关、龙泉关,北控朔漠,南屏太原,百里沃野,水土肥美,有晋北锁钥、三关冲要之称,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秦汉以前,胡汉杂居,少数民族有善骑射的林胡、楼烦等族。东汉末年,军阀混战,匈奴入侵,雁门关之内,赤地千里,十室九空,曹操不得已从河套地区三郡内迁人民,九原郡迁到今天的忻府区,定襄郡迁到今天定襄地界,云中郡迁到如今原平地界。此三郡人民都是秦始皇、汉武帝为防匈奴从内地迁去护边实边之民,因为有护边屯戍的任务,多有骑射健儿,比如三国猛将吕布就是九原郡人氏(如今定襄人说吕布是定襄人就是从这里来的)。到东晋时,五胡乱华,战争频仍,忻、定、原又首当其冲,再一次赤地千里,十室九空,晋并州刺史刘琨上任后,在这里见不到人,又一次从雁门关外内迁五县,如今的原平县本名崞县,就是从关北恒山脚下的浑源县迁回的。辽金时,这里仍是胡汉交战的首冲,北宋靖康之难后,这里更置于女真人统治之下,元朝蒙古人在这里打马圈地,将良田变为牧场,当地人民大多沦为蒙古人的苏鲁克(蒙古语,原意为畜群,通常指牧工与牧主之间的生产关系,牧民代养牧主牲畜叫“养苏鲁克”,代放叫“放苏鲁克”)。

        地处战争要冲,胡汉杂居杂交的历史,使这里的人民世世代代保留了一种尚武精神,即使为了逃难,为了自保也得练几招防身之术,所以在这地方就连孩子们的游戏也无不与战争有关,孩子们在外面玩摔跤、玩土坷垃打仗,玩得灰头土脸,回到家大人们并不责怪。

        由于胡汉杂居杂交,北方游牧民族的一些体育活动也要影响这里的民风民俗,蒙古人摔跤就基本和忻、定、原跌跤是一种套路。另一方面,这里地势平坦,地表是厚厚的松软的黄土层,地面少有石头,也适宜开展摔跤活动,所以跤手都出在忻、定、原的平川里,山区跤手极少。上世纪70年代初,我在山区和半山区教书,和那地方村里的年轻人摔跤,虽然在我们平川我只是个业余的把式,但在这个村里和他们摔了多次,还没有能摔倒我的。其原因主要是这里没有摔跤传统,用一些简单的技巧,略施小技就把他们放倒了。这是历史和地理方面的原因。

        特殊的历史和地理条件形成了特殊的民情风俗,忻州地区的西八县有赶集的传统,初一、十五或者逢三逢六到大一点的村镇赶集购置日用。忻、定、原这里没有赶集传统,我们的赶集是赶庙会,在忻、定、原一带,差不多每个村子都有一所或两所古庙,大一点的村子甚至五所六所,普通赶集是为购置,集散便结束,而庙会却不单购置还要闹红火,庙会由老者长者操办,但真正的主角是年轻人,所以每有庙会必摔跤,你们前半夜看你们的戏,我们年轻人后半夜闹我们的摔跤。摔跤是年轻人的机会,那些在跤场上露了身手的标致后生不用说,往往一场跤跌得让姑娘们看上眼,不用多久就有媒人上门,即使那些不上跤场只是观看的后生闺女,也往往借了这机会促成婚姻。

        在这些庙会中,以崞县城六月十三泰山庙庙会和原平镇七月二十二天地庙庙会最为繁盛,也最是跌跤挠羊赛的盛会,因为阴历的六月十三和七月二十二正是忻、定、原盆地农事相对闲暇的时候,春种秋收夏锄,阴历六七月麦子收了,高粱、谷子、玉米锄耧也都锄耧完了,瓜果也已上市,所谓“放下锄钩事情少,打瓜唱戏看跌跤”说的就是这个时候。而这两个庙会中真正形成忻、定、原跤手云出,形成挠羊赛的是原平镇七月二十二天地庙庙会。天地庙庙会形成忻、定、原挠羊赛的原因除了时间上是最佳时间外,还有地理方面的原因,原平镇是晋北交通枢纽,北同蒲铁路与京原铁路在这里交会,原平城离忻州城六十里,离定襄城四十里,基本上是三县中心,到七月二十二这天,不但三县跤手,而且其他地方跤手也会来这里一试锋芒,但最后挠走肥羊的往往是忻定原三县的挠羊汉。渐渐地人们形成了这样的观念,能在原平七月二十二跤场上挠羊的才是真正的跤王挠羊汉,所以我认为在忻、定、原挠羊赛的形成上,原平七月二十二庙会起了很重要的枢纽作用。

        对此盛况,诗人马增祥曾有诗记之,诗曰《倾城》:“自古繁华七月会,倾城倾市动天地。风情八面人看人,珠玑十万斗豪气。日逛街市暮听戏,醉卧跤场夜不归。最是一年潇洒时,曲终人散待来岁。”看了增祥诗后,我和诗一首,诗曰:“难忘原平七月会,梦魂常萦故乡地。瓜熟梨黄青纱高,四十里路不歇气。天地庙里看大戏,戏散观跤晨方归。蹉跎年华鬓发白,犹抱童心待来岁。”

        (责任编辑:卢相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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